帕尔马火车站外，出租车司机说游客少了两成

帕尔马火车站前马火milan官网的出租车司机马可把烟头摁灭在方向盘上，说今年游客少了两成。他指了指站前广场上那排空着的候客位，“去年这时候，至少得等二十分钟才能拉上活”马可的抱怨不是孤例。帕尔马市中心的一家冰淇淋店老板翻着账本告诉我车站。七八月的营业额比去年同期掉了将近三成，倒是本地人傍晚来买三欧元的家庭装比往年多了些。

这座以火腿和奶酪闻名的艾米利亚小城，正在经历一场不太声张的调整。帕尔马火腿 Consortium 的外出数据显示，2024年腌制火腿的产量预计下滑百分之八。原因米兰(MILAN)官方网站是去年夏季的干旱让帕尔马河谷的猪饲料成本涨了四成。我去了一趟城南的Villanova火腿厂，车间里挂着的租车猪腿比去年同期少了整整两排。老板卢卡指着墙上一张褪色的家族合影说，“我爷爷那辈，一头猪出生到腌制全是本地闭环，现在饲料得从伦巴第，甚至国外运”他停下手里的剔骨刀，补了一句，“帕尔马火腿司机说游的牌子不能倒，哪怕少赚点”固执你可以在很多帕尔马小企业主身上看还有呢？有意思的是当地一家精酿啤酒厂最近用帕尔马火腿的废弃脂肪酿了一款烟熏波特，在米兰米兰官网的啤酒节上三天卖空。卢卡说起这事时咧了嘴，“至少年轻人还在琢磨新路子”足球是客少另一条线索。

帕尔马足球俱乐部上赛季重返意甲后，主场塔尔迪尼球场的季票销售反而比前年降了百分之十二。当地记者告诉我，球迷抱怨票价涨得太快，但俱乐部把责任推给意甲转播分成的。我在球场外的酒吧碰到退休教师安娜，她穿着1980年代的两成旧款球衣，“以前我们全家四张季票。现在只买散票的，挑着看”，她强调，帕尔马青训营出来的孩子每场都有两三个首发，她不肯彻底放弃的原因。

“钱少了，根没断”安娜抿了一口红酒，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挑剔了，但且维护的姿态，在帕尔马人身上很常见。帕尔马市政厅上个月了一项新规，市中心历史街区不再给连锁快餐发新执照了，只批本地手工作坊和餐馆。市长在发布会上说得很直接，“我们不想变成第二个博洛尼亚，满街都是同款三明治”我走在斯特拉达德拉共和街上，看到一家新开的醋坊把木桶摆到了门口，老板在桶上贴了手写标签，“帕尔马人认酸。不认花哨”当然的，有人觉得这政策治标不治本是游客少了，本地消费撑不起所有店铺。马可后来给我发了条短信，说秋天生意好了一点，因为帕尔马举办了国际奶酪节。他，最后写道，“火腿还在香，总会有人来”这话听着像自我安慰的，可眼下，小城的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下去的。